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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影评】《弑乐园》:当《尸变》在西部荒野邂逅《佛莱迪的五夜惊魂》

2015 年,华纳公司宣布将畅销恐怖游戏《佛莱迪的五夜惊魂》(Five Nights at Freddy’s) 改编为真人电影。从此以后,游戏迷无不对最终成品翘首以待,也开始对延宕多时的制作进度失去耐心 。在这六年间 ,几部同样以杀人机械人偶为主题的恐怖片,填补了这个空缺。这些作品无论是创意及娱乐性,其实都足以与《佛莱迪的五夜惊魂》一较高下,反而让迟到的正宗电影版显得可有可无。

描述夜班警卫躲避机械人偶追杀的策略生存游戏《佛莱迪的五夜惊魂》。

举例来说,2019 年的《香蕉船乐团》(The Banana Splits Movie) 就大胆地以脍炙人口的真实儿童节目为灵感,将节目里的吉祥物变成嗜血的复仇者,而另一位受此节目启发的导演凯文路易斯 (Kevin Lewis) 则在两年后执导了恐怖喜剧《弑乐园》(Willy’s Wonderland)。它将导演的童年回忆,转变成一部人类对抗机械怪物的求生恐怖片,但它同时也是一部讲述无名英雄惩奸除恶、扫荡匪徒的硬派西部电影。

《香蕉船乐团》,节目里的人偶变成故障的凶恶机械人。

《弑乐园》可说是导演路易斯为自己订制的电影时空胶囊。除了《香蕉船乐团》的音乐人偶秀、老式弹珠台,与宛如昨日黄花的互动式家庭餐厅外,他也在片中置入了对《尸变》(The Evil Dead) 等经典恐怖片的狂热情怀。尼可拉斯凯吉饰演的神秘男子,被小镇居民诱骗至废弃的家庭餐厅担任清洁工还债,殊不知这是活人献祭的阴谋。而幕后黑手竟是一群畏罪自杀,却阴魂不散的杀人魔。

被杀人魔灵魂附身的八只机械人偶,以家庭餐厅为据点,在镇上四处狩猎居民,并迫使人们必须定时献上猎物,以获得摇摇欲坠的和平。这位始终不发一语的清洁工,就像《尸变》的主角艾许威廉斯,独自一人与邪灵在密室奋战。两人的行为动机并没有明显的道德色彩,只是在错误的时间出现于错误的地点,最后却带来良善的结果。肆虐小镇长达二十年的恐惧,就在一个平凡无奇的夜晚宣告终结。

与《尸变》既诡异又令人焦躁的狂乱喧闹不同,《弑乐园》以冷硬的诙谐风格处理片中的血腥暴力。清洁工对生死的漠然态度,以及为完成工作而拼命的偏执行为,其实比片中个性鲜明、为了杀人出尽奇招的电动人偶更像机器。电影用有条不紊的方式描写杀戮的混乱。整点报时的声响、洒满血污而不断更换的制服,甚至是拉开啤酒罐的重复动作,都如倒数计时般暗示一个敌人的死亡,与《该死的顺序》(In Order of Disappearance) 将死者姓名与信仰种类分段条列的荒谬趣味,颇有异曲同工之妙。片中干净俐落、毫不留情的数场打斗,不但让故事有了痛快淋漓的节奏,也使这趟除魔之旅仿佛是「清理杂物」的例行公事,意外营造了一种诡异却浑然天成的居家生活感。

从剧情结构来看,《弑乐园》其实相当适合作为凯吉的独脚戏代表作。他以眼神与肢体语言,演活了这位难以捉摸,发怒时如暴风一发不可收拾,但仍遵循良知处世的无名游侠。相对的,片中为了破坏机械人偶而不幸受困餐厅的几位青少年,戏份就较像是为了恐怖效果而安排的多余配角。不过这些屈服于暴力,被迫与邪恶共存的镇民,其言行倒是写实地反映出人性常见的道德困境及双重标准。

无论是与虎谋皮、姑息养奸的警长,或是急于反抗现状,却仍三心两意、犹豫不决的青少年们,其实多少都希望以他人的牺牲,换得自己与家人的保护伞。警长甚至刻意挑选她眼中「死有余辜」的对象作为交换条件,以减轻自身的罪恶感。直到她的养女落入机械人偶的魔爪时,她才无法继续袖手旁观。

在不少西部电影或时代剧里,我们也可以看到这种自扫门前雪的绥靖心态。名作《日正当中》(High Noon) 里的镇民,即使畏惧前来寻仇的匪徒,也拒绝响应警长的招兵买马。他们反而期待警长扮演自我牺牲的烈士,把他当成换取身家财产保障的筹码。某方面来看,凯吉的角色,正是延续了《日正当中》里贾利古柏 (Gary Cooper) 孤独的身影。唯一不同的是,他较像是带来改变契机的局外人,而非怀抱使命感的捍卫者。西部恐怖片一路走来,从《恶夜之吻》、《恶夜追杀令》、《V字特攻队》再到今日的《弑乐园》,这些成功的混血作品最终都会回到「求人不如求己」的母题。强大的外来力量可以粉碎障碍,但只有自己才能打开通往求生之路的窄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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